Senduro：满者伯夷对爪哇和巴厘岛的持续阴影

在巴厘岛人的心中，爪哇从来都不是遥远的记忆。它作为一种物质和精神的束缚而存在，巴厘岛的神话就是从爪哇巨体上割下的一条龙尾巴。这种联系在 15 世纪的《坦图·庞格拉兰》中得到了明确的体现，该书首先描述了诸神运送印度宇宙须鲁的碎片来稳定这个难以驾驭的群岛。爪哇岛的塞梅鲁山随后被进一步向东带到稳定的巴厘岛，成为阿贡山、巴杜尔山和巴图卡鲁山的山峰。这种血统甚至融入了家庭生活。大多数巴厘岛家庭都保留着 Menjangan Salwang（鹿头）神龛，这是爪哇牧师兼建筑师 Empu Kuturan 的建筑见证。

主要发展和岛屿背景

今天这种联系的历史基础是 1343 年的“诺曼式”征服，这次入侵将整个文明——包括文学、种姓制度和信条——移植到了岛上。这种联系后来在 16 世纪得到了加强，当时伊斯兰教正在加深对爪哇腹地的控制，锡瓦布达传统的高级祭司选择迁往巴厘岛。他们确保了满者伯夷的灵性宝藏在帝国崩溃后幸存下来，至今仍是巴厘岛高阶祭司的王权和咒语的核心。

在这种情况下，满者伯夷的记忆长期以来仍然具有强大的力量。 18 世纪初，伟大的孟格威国王 Cokorda Sakti Blambangan（当时已是爪哇东端的领主）发起了一场精神上的收复失地运动。据孟格维编年史记载，他率领部队深入旧满者伯夷的中心地带，到达腾格里-塞梅鲁地块云雾缭绕的山坡。在那里，他遇到了“老信徒”和 Batu Klosot 的圣水寺庙——爪哇土地上生存的巴厘岛世界的活生生的镜子。

随着荷兰人的到来，线性历史取代了神话记忆。这一转变始于 19 世纪末，随着 Hoofdenschool（酋长学校）在庞越的开办。乌布王子科科尔德·拉卡·苏卡瓦提 (Cokorde Raka Sukawati) 等年轻学生无法忽视住在几十公里外山区的“老信徒”——像他们一样的满者伯夷继承人。

随着这些受过教育的巴厘岛人开始采用“印度教”一词在现代框架内定义他们的信仰，来自巴厘岛的朝圣者很快又出现在塞梅鲁地区。令他们惊讶的是，他们发现了一个幸存的崇拜中心，连接着“龙”被切断的两半。

与此同时，塞梅鲁山坡上的居民，特别是森杜罗的居民，正在经历一场平行的身份演变，基督教的入侵加速了这种演变。对于许多只轻度伊斯兰化的森杜罗地区居民来说，印刷版《古兰经》和正统注释的引入使他们的伊斯兰身份变得具体化。但对于渴望保留爪哇祖先根源的“老信徒”来说，与巴厘岛人的遭遇提供了强大的催化剂，导致“老爪哇”印度教身份的强化，这种身份与新的伊斯兰教圣经相对立。

随着独立，这些趋势加速了，荷兰占领的残余——在森杜罗设立的一个用来监视游击队的营地——进一步刺激了这一趋势。在这种变化中出现了一位“老信徒”领袖，帕克·萨乔（Pak Sarjo）。他出生于 1920 年代，植根于爪哇的 kebatinan 文化，他在巴厘岛的《Siwa-Buda》中看到了满者伯夷融合主义的复兴，因此将目光投向东方，转向巴厘岛，为他日益增长的 Senduro 追随者寻求支持。

然而，十年来，巴厘岛人几乎无法提供任何帮助。他们的印度教有一个名字，但还没有法律地位。为了实现这一目标，它必须满足成为“书籍宗教”的条件。在古斯蒂·巴古斯·苏格里瓦（Gusti Bagus Sugriwa）的指导下，在印度尼西亚首任总统苏加诺（本人有一半巴厘岛血统）的政治支持下，神学杂耍最终完成了这项任务。 1958 年获得正式注册，1959 年获得正式承认。

巴厘岛的信仰体系现已被编纂为成熟的宗教，其信条基于圣书和预言启示（Markandeya），其泛神论被重新定义为一神论，并采用了灵魂的轮回。在巴厘岛，这转化为一种信仰的结构，而在塞梅鲁山坡上，这意味着救赎。宗教部此前拒绝承认“当地信仰”，导致 Pak Sarjo 的社区在婚姻、丧葬和公民权利方面没有法律地位。 1962 年，当地情况发生了变化，Pak Sarjo 和他的至少 7,000 名追随者正式融入了新认可的 Parisada Hindu Dharma Bali。因此，他们的满者伯夷继承的仪式被归类为“印度教佛法”，就像在巴厘岛一样，并于 1963 年完全成为官方国教。

这一切都带来了持久的变化。对于巴厘岛人来说，爪哇兄弟组织的出现重建了昔日的秩序。他们现在不仅可以返回塞梅鲁取圣水（tirta amerta），而且《坦图庞格拉兰》中正式的等级制度也得到了恢复：巴厘岛山脉再次被认为是塞梅鲁的延伸，而塞梅鲁本身就是宇宙梅鲁的一部分。

在这场争取认可的斗争中，巴厘岛贵族——尤其是乌布苏卡瓦提家族的成员——发挥了决定性作用。 Tjokorde Gde Raka Soekawati 永远不会忘记他在庞越“酋长学校”的日子。作为岛上最现代的贵族家庭之一——苏卡瓦蒂家族意识到宗教在国家建设中的作用，并因早期旅游业而变得丰富——伴随着“老信徒”的全面解放。通过这样做，他们增强了自己在巴厘岛和整个印度尼西亚的权力和形象。

数千名朝圣者登上阿贡山 Pura Besakih 的台阶，参加 Karya Pudja Pancha Wali Krama 仪式（1960 年），这是 Eka Dasa Rudra 的前身。

巴厘岛与新“皈依”的旧信徒相遇的高潮是，一个由牧师和皇室组成的高级代表团前往塞梅鲁取圣水（tirta），并为百年一遇的大型 Eka Dasa Rudra 净化仪式供奉贡品。这次使团的团长是著名的乌布王子科科德·格德·阿贡·苏卡瓦提 (Cokorde Gede Agung Sukawati)，他和一些精选的巴厘岛高级祭司。

当地影响和游客视角

到达森杜罗后，他们举行仪式“邀请”山上的神灵（Sang Hyang Pasupati）降临并参与净化世界。他们从 Semeru 的圣泉中采集了 Tirta Kamandalu（不朽之水）。这种水被认为是“启动”巴厘岛母庙 Pura Besakih 仪式所必需的。人们相信，如果没有爪哇“父亲”水，巴厘岛“母亲”水就不完整。

著名的仪式恰逢 1963 年 3 月阿贡火山灾难性的喷发。虽然许多人认为这是精神失衡的标志，但对于苏卡瓦蒂家族和祭司们来说，它强化了塞梅鲁与阿贡联系的可怕力量和必要性。这是巴厘岛宗教体系第一次正式承认塞梅鲁是“大印度教”仪式景观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1965 年的政变就像一台历史离心机。在新秩序的偏执氛围中，“中间”空间消失了。没有正式的宗教信仰就会受到怀疑。成为“老信徒”就危险地接近共产党的“无神论者”标签。在这个严峻的考验中，帕克·萨乔和苏卡瓦蒂家族建造的“印度教”盾牌，并得到了满者伯夷梦想的军官们的容忍，为满者伯夷提供了一个避难所，让满者伯夷可以在国家认可的地位后面躲在众目睽睽之下。到 1966 年，缓慢的精神结晶变成了大规模的身份迁移——成千上万的灵魂寻求巴厘岛-塞梅鲁轴线的安全。

随着新秩序下安全的恢复和经济的改善，从 20 世纪 70 年代起，巴厘岛人前往 Senduro 朝圣变得更加频繁。寺庙的资助是集体意志的壮举。虽然资源通过官方渠道流动，但大部分资金是通过苏卡瓦提家族的网络筹集的。他们动员了自己的祭司、仪式专家和艺术家，将寺庙的建设变成了泛巴厘岛的事业。他们不仅提供资金，还将乌布艺术的灵魂输出到塞梅鲁的山坡上。

然而，如果失败者能够将经文服从于他们的事业，那么宗教忠诚度的转变就不会顺利进行。当地的传说仍然记得一位怀疑论者发誓，如果巴厘岛人成功地在爪哇土地上建造了他们的寺庙，他将砍掉自己的手。据报道，他在建造寺庙时履行了这一誓言；如今，他是一位没有手的当地名人，经营着一家颇受欢迎的餐馆。

今天的结果如何？森杜罗的宗教结构已严重“巴厘岛化”。当地著名的寺庙 Pura Mandara Giri 是按照巴厘岛风格建造的（分门、梅鲁塔、莲花塔）。对于现代的森杜罗印度教徒来说，崇拜的“外观”现在主要是巴厘岛式的。这同样适用于日历，萨卡/乌库系统的采用使森杜罗的仪式周期与巴厘岛的仪式周期同步。

在正式的仪式上，人们会听到巴厘岛的咒语并看到巴厘岛风格的供品（banten）。许多年轻的爪哇印度教徒在巴厘岛接受了培训，增强了这种影响力。结果，所产生的圣水越来越少，像旧教派那样直接从山脉中流出的“原始”水流。相反，尽管它们仍然是从 Batu Klosot 等当地的水神庙收集的，但现在它们通过现代、仪式上两次出生的印度教高级祭司的咒语而被神圣化。

今天森杜罗的仪式既不是纯粹的“源自满者伯夷”的化石，也不是完全的巴厘岛模仿。他们的咒语经常使用古爪哇方言，保留早已在其他地方消失的咒语。与家庭有关的仪式保留了其独特的爪哇风味。然而，这些传统存在于一个混合框架内：一些传统的杜昆确实获得了苏林吉（高级祭司）的正式地位——这是富有远见的帕克·萨乔（Pak Sarjo）首先开辟的道路。

尽管有巴厘岛的“外壳”，仪式生活的核心——特别是在村庄和家庭层面——仍然顽固而美丽地爪哇式的。该社区毫不费力地在受梵文影响的巴厘岛咒语和旋律优美的爪哇 tembang 之间移动。

那么，我们今天正在见证什么呢？这是一种永久平衡的现象吗？也许不完全是。一些曾经信奉印度教的“新信徒”现在又回归伊斯兰教。他们发现，现代伊斯兰教已经成功地避免了严格的“圣经结晶”以及随之而来的对他们曾经反对的旧融合主义的批评。此外，他们还发现，伊斯兰仪式毕竟比巴厘岛仪式系统所需的复杂且昂贵的视觉用具便宜得多。

然而，尽管一些当地人渐行渐远，巴厘岛朝圣者仍然以前所未有的数量涌向森杜罗，为这个曾经与世隔绝的山坡上的村庄带来了一波繁荣。这是更大转变的一部分：虽然当地谈判是在塞梅鲁的阴影下进行的，但巴厘岛人一直在整个印度尼西亚群岛开设寺庙并寻找新的追随者，有效地“重新绘制”了国家的精神地理。

传说中的智者、满者伯夷最后一位国王的顾问萨布多·帕隆不是曾经发誓，满者伯夷的旗帜有一天会再次统治整个群岛吗？事实上，现在库台、普兰巴南和其他印度教宏伟的地方都有仪式和寺庙。任何宗教的内容都是不断变化的，不是吗？如今，许多巴厘岛人前往恒河和亚穆纳河的神圣溪流以及冈仁波齐的山坡朝圣，更不要忘记库鲁舍特拉的摩诃婆罗多战场。他们应该继续关注阿贡山吗？同样，老信徒是否应该仍然是“老信徒”呢？历史会告诉我们。

实用旅行见解

• 时间安排和准备：在探索地区目的地或参加文化活动时，请计划灵活的行程，以适应当地的仪式和不断变化的岛屿条件。
• 当地礼仪：始终遵守村庄习俗、寺庙着装规范（例如传统的纱笼和腰带）以及尊重环境的做法。
• 安全意识：有关所有 16 个枢纽的海洋状况、区域天气和安全咨询的实时更新，请咨询我们专用的岛屿旅行安全雷达。

原始报道和摄影归功于现在！巴厘岛杂志。由巴厘岛专家指南编辑局为国际旅行者策划。